昭昭匐下身去,额头抵在手背上,殿中生着地龙,她的手背却是冰凉的。
她掷地有声的说出了最后一句,”可昭昭,也想像阿爹那般,永远为大余,为舅父长守边境,让西戎永不敢犯我大余国土!”
她没有起身。
宣帝也没有让她起身。
不知何时,宣帝起了身,走到她面前。
从前宣帝见她,眼中带着的不过是对小辈的疼爱之意,还有从不掩盖的轻视,那是长辈同晚辈间天然存在的对立。因为她还年幼,甚至只能依附家族而活下去。
此刻,宣帝看着她,眼中终于少了一分轻视。
殿中的宫人,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退至殿外,只有王楼一个人站在门口,垂头候着。
宣帝开了口,语气平静的听不出喜怒,“你从来长安开始,便是做的这个打算。”
“是阿罗怙教你的说辞?”
这一句话轻飘飘的从她的头顶传进她的耳朵里,仿佛是有千斤重压在身上,昭昭没有犹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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