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冷气的凉意迎面扑来,比走廊更低几度,带着一种封闭空间特有的气味——洗洁精、旧地毯、还有某种说不上来的人味,像是被关在里面太久,散不出去。房间里灯光调得很暗,窗帘拉了一半,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上划出一道斜斜的亮痕,灰尘在光线里浮动。一张双人床靠墙摆着,床单是米白色的,铺得很平整,没有一丝皱褶,像是刚换过。电视柜上放着两瓶矿泉水和一个热水壶,窗户关着,外头的车声被隔成遥远的嗡响,闷闷的,像从水底传上来。
周立明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上的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颈下那片厚实的皮肤,隐约可见一层薄汗,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一点油光。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说话,只拍了拍身旁的床铺。他的手掌拍在床单上,发出轻微的闷响,床垫跟着动了一下。
「过来。」
那两个字不高不低,像他讲课时叫学生上台回答问题的语气,平平的,没有一点情绪。夏禾希站在门口,停了一秒,然后把包包放在门边的矮柜上,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床垫被她的重量压得微微下陷,两人之间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自己交迭的双手,指尖轻轻抠着另一只手的手背,抠到一道浅浅的红痕,才停下来,把手掌摊平,放在膝盖上。
「旅行那几天,」周立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我会找时间出来。你手机不要关静音,我会传讯息给你。」
她点头,说:「好。」
他又说:「晚上他们睡着了,你来找我。」
她又点头,说:「好。」声音轻得像被冷气吸走了一样,连自己都快听不见。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干的,像是好久没喝水,吞了一下口水,也没润多少。
周立明没有再说话。沉默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秒,两秒。冷气的风口吹下来,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是有人在远处叹气。夏禾希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然后她转过头,凑近他。她的嘴唇贴上他的,没有犹豫,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个动作。他迟了半拍才响应,手掌落在她后脑,压着她往自己方向带。他的掌心很厚,贴在她后脑勺上,像一块温热的砖。
舌头探进来的时候,她没有退。他的吻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混着某种她说不上来的气味,像是旧书页,又像是厨房里长期浸过油烟的围裙,沉沉的,贴在她舌头上。她闭着眼睛,任由他的舌头在她嘴里翻搅,舌尖勾着她的舌尖,来回舔弄。她微微张开嘴,让他的舌头进得更深,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他的舌头在她上颚扫过,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手指抓住他膝盖上的裤子布料,攥了一下,又松开。
他的手从她后脑滑下来,顺着脖子摸到肩膀,再往下,隔着针织衫覆上她胸口的弧度。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传进来,她没有躲,身体微微往前倾,像是把自己往他掌心里送。他捏了一下,指腹隔着布料揉过乳尖的位置,她肩膀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反而把下巴抬得更高,像是把整个人都交了出去。他的拇指隔着衣料压着那一点,来回碾了几下,她的呼吸从鼻子里泄出来,断断续续的,像是憋了很久。
她从他身边滑下去,膝盖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毛绒的触感隔着丝袜贴着皮肤,软软的,带着一点凉。她跪在他双腿之间,低头,手指去解他的皮带,金属扣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顿了一下,才把皮带从裤头抽出来,皮带穿过裤环发出粗糙的摩擦声,像是砂纸刮过木头。拉链拉开,她伸手进去,摸到他已经半硬的阳具,掌心的温度贴上去,那东西在她手心里跳了一下,迅速胀大,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样,一寸一寸撑满她的指间。她握着它,感觉它在她手里越来越硬,越来越烫,像一根烧红的铁棒,血管的搏动隔着皮肤传到她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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