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过後,「胜者」的头衔挂在了他头上,但那个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却彻底侵占了他的脑海。

        高一暑假前的全国柔道决赛,是他蓄谋已久的一战。对手是称霸新生的宿敌,基本功硬得像块顽石。

        练习赛时,他不知被对方用极具压迫感的动作摔过多少次,骨头几乎要被砸碎。每一次被狠狠扣在垫子上,他只能透过微热的汗水,死死盯着那双居高临下、毫无波澜的眼睛。

        比赛当天,道场空气黏腻沉闷。进场前,他瞥见那人独自站在角落,压抑地轻咳,薄薄的耳尖泛着不严肃的潮红。那时他暗自希望是对方生病。

        直到正式交手,两具肉体在局促的汗湿道服下猛烈碰撞。那人的呼吸比平时更急、更重,每一次发力都带着近乎自虐的狠劲。胶着之中,对方动作因为发烧出现了千分之一秒的滞钝。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空隙。

        脚步陡然爆发,腰腹发力借力使力,他以一个绝妙的姿态,将那具紧绷的身躯重重摔落!没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整个人猛地扑覆上去,结实沉重的肌肉死死压制住对手,将人牢牢困在自己与冰冷的垫子之间。

        「一……二……」

        裁判计时的声音漫长得像某种折磨。他急促地喘着粗气,低下头,视线近乎野蛮地落在了身下的宿敌脸上。

        因为发热与缺氧,那张平素高傲清冷的脸此时蒸腾着诱人的潮红,近在咫尺。纤长濡湿的睫毛因为极度的怒意与不甘剧烈颤抖着,涔涔细汗顺着脖颈滑入微敞的衣领,将那双因为急喘而微微张开的唇瓣浸得水光灩灩。

        那一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冲动猛然冲撞着他的神经。

        这不单单是胜利带来的成就感,而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失控的生理悸动。他甚至想收紧手臂,把人死死扣在怀里,想凑近去品嚐那份滚烫与张力。

        他在心里暴躁地咒骂自己:操,白痴吗?打过那麽多场比赛、压过那麽多人,怎麽会对一个同性对手产生这种目光?

        「时间到!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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