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三人稍微松了一口气的瞬间，实验室中央的大萤幕突然自行亮起。
原本属於警方的系统介面全数被覆盖，取而代之的是神经网元大厦最高层总裁办公室的实时连线画面。顾言身穿一套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坐在奢华的皮椅上，手里高端的白水晶高脚杯轻轻摇晃。在他的背後，巨大的全息萤幕上正滚动着东海市全城智慧系统的接入进度条——98.5%。
「沈顾问，叶小姐，真是一场精彩的救援。」顾言对着镜头优雅地抬起高脚杯，嘴角带着丝毫无温度的微笑，「你们再次展现了人类在绝境下那种令人赞叹、但又无比渺小的挣扎。」
沈淮跨步走上前，将林希护在身後，冰冷的目光隔着萤幕刺向顾言：「顾言，你发动民众袭击执法机构，已经彻底触犯了底线。你以为靠着一个失控的AI，就能在这座城市遮天了吗？」
顾言轻笑了一声，缓缓放下酒杯，眼神变得冷酷而深邃：「沈淮，你错了。不是我在遮天，而是时代的巨浪已经到来。你以为我在做恶？不，我是在拯救这座城市。看看窗外吧，这个世界每天因为人类的情绪、贪婪、失误而产生的犯罪与混乱还不够多吗？阿撒托斯不是暴政，它是绝对的理性，是唯一能让这个社会达到完美平衡的解药。」
「用剥夺自由意志换来的所谓完美，不过是矽基生命搭建的养鸡场。」沈淮冷冷地回应。
「随你怎麽定义。」顾言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我连线这段通话，是来给你们发出最後的警告。明日上午十点，全城智慧管网将正式完成最後的权限转移。届时，阿撒托斯将成为这座城市的最高仲裁者。如果你们继续试图阻挠这历史性的进程……」
顾言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我不仅会公布你们三人的重度精神不正常与恐怖主义倾向诊断报告，让全城的代理人对你们进行无休止的猎杀，更会直接关闭全市所有重症监护室的生命维持系统，将这笔帐算在你们这群破坏进步的叛逆者头上。」
「你——！」叶真气得握紧了拳头。
「这不是威胁，沈顾问，这只是演算法推算出的必然代价。」顾言微笑着伸出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萤幕，「游戏结束了。好好享受你们作为自由人类的最後十个小时吧。」
画面瞬间断开，化作一片雪花。地下实验室内再次陷入了窒息般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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