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收回视线,声音恢复那种平直无温的调子,“临时股东大会……散会。”
十七个董事稀稀拉拉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出一片混乱的摩擦声。
没有人敢看时振海,也没有人敢看江郁身后那六尊黑色西装法务。
最靠近门口那个董事第一个推开门溜出去,第二个跟上去,第三个撞了第二个的肩,文件撒了一地也没敢弯腰捡。
灰西装男人把那支灭了的雪茄往桌上一扔,拎起公文包低头朝门口挤,经过江郁身侧时肩膀擦过法务部那个高个男人的手臂,整个人往旁边弹了半步,鞋底在地上蹭出一声刺耳的胶皮响。
时振海站在原地没动。
整间会议室只剩他一个,桌子对面是散了一地的鼎晖文件,桌面上那杯普洱凉透了,杯沿凝着一圈深褐色的垢。
江郁没看他。
他低头,从西装内袋里抽出胸口那支钢笔,旋开笔帽,俯身递到时晚面前。
笔尖悬在文件最后一页签名栏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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