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厘米的短靴跟在地坪上利落地磕出三声脆响,气闸舱的前门自动滑开,风淋室低沉的白噪音瞬间吞掉了她最后那点压不住的戏谑轻笑。
门合上的瞬间,江郁粗鲁地用手肘撑着操作台边缘,低头狠狠盯着自己领口那颗刚刚被她摸过的暗扣,扣面上赫然残留着一圈极细的、属于她的温热油膜和指纹。
他一把将那颗暗扣解开,暴露出大片锁骨,不到两秒又烦躁地扣回去,反复折腾了三次。
操作台侧屏上的蓝色基线始终平稳,可他耳根的红晕却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
下午的复采实验根本没做成。
因为时晚没来。
江郁独自一人在无尘室里生硬地站到两点四十七分,把那台完好无缺的质谱仪拆了整整三遍又重新精密校准,探针换了六根。
行政办打来电话战战兢兢地问他仪器使用记录为什么频繁异常,他冷冰冰地丢下一句“在做设备极限测试”,对方便吓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赶忙挂断。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给时晚发了条微信,言简意赅,只有两个字:人呢。
消息发出去整整四十分钟,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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