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恒每次都答「都好」。
久了,他自己也快要相信,他真的什麽都好。
独自在台湾,独自准备升学,独自找房子、签合约、搬家——这些事他早就驾轻就熟,熟练得连自己都快要忘记,一个十八岁的人,把这些全揽在身上,其实是有点吃力的。只是没人问他累不累,他也就懒得去想累不累。
预算是个问题。父母每个月汇来的钱,要撑生活,要付补习费,还得留一笔给指考之後上大学用,他不能乱花一分。挑来挑去,总算在学校附近找到一间还算便宜的套房——照片里看起来乾净,采光也好,房租恰好卡在他咬咬牙能负担的边缘上。
他付了订金,和房东约好搬家当天交屋。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直到他拖着行李箱,一级一级爬上那栋老公寓的四楼,气喘吁吁地停在门口,发现——
门是开着的。
而屋里,已经有人了。
——
一个人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整理一只摊开的行李箱。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那人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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