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宁愣住了。

        「还有林家那个小的,妈妈在外地工作,阿公带他。他每天来买面包,我都记在他阿公那边,他阿公年底才会来算。」蔡月娥把建议书放回柜台上,「豆浆也是。来喝豆浆的,一半是老人家,一杯豆浆涨五块,对你来说是成本,对他们来说是一天要不要出门的理由。」

        店里安静下来。

        黎书宁看着自己写的那四条建议,第一次觉得那些工工整整的字有点刺眼。

        她算得出成本,算得出利润,算得出半年多付了多少钱。可是她算不出陈阿伯的儿子是哪一年走的,也算不出一杯豆浆对一个老人来说代表什麽。

        「……对不起。」她说,「我没有想到这些。」

        蔡月娥看着她,表情软了一点。

        「你不用道歉。」她说,「你算的那个酱油,是真的。阿成那个死囝仔,下次来我一定要骂他。」她顿了顿,「豆浆跟赊帐,我自己有我的算法。可是酱油的钱,你帮我讨回来。」

        黎书宁抬起头。

        「你会写那种,」蔡月娥挥挥手,「那种很凶的信吧?律师写的那种。」

        「存证信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