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人夸过。办会的年轻人许是刚参加工作,给她递材料时热情地夸奖她的穿着打扮,沈酌只是微笑着嗯了声,把手里的材料递给高岭走向会议室的前排。高岭跟在她身旁,顺手把翘起的页角压平,语气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领导来听的是材料,别的不用费心。”

        自那以后,单位里外就都知道了沈酌不喜欢听这种屁话。

        但沈酌其实并不在意这些。她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也不在意别人在背后怎么议论她。

        她在意的是手里的活有没有干完,明天的会能不能顺利,她分管的那个项目今年能不能落地。

        她不在意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孙景舟出这件事,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震惊。

        她只是觉得累。

        林雨是她在大学时候的室友,学新闻的,毕业后做了自由撰稿人,天南海北地跑,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但每次沈酌有事,她总是第一个到。

        当初沈酌和孙景舟结婚,林雨就从外地飞回来当伴娘,喝多了抱着沈酌哭,说你可别委屈自己。

        那时候沈酌以为她在说醉话。

        沈酌让林雨帮她找人,林雨问为什么,沈酌说:“我有需要。”

        林雨盯着她看了半天:“酌酌,你是不是从来就没喜欢过孙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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