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把眼镜摘下来，摘得很慢，慢到像在替自己数指节。
「缴到多少。」
「缴到你搬走。」
陈姓没答，只把手掌在纸箱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纸板响的声音。
蔡研究生这时候从第三排那边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背包换到另一边背，背得很准，准得他每次来也是那个角度。
「这一季的泡麪钱我出。」
蔡研究生说，说的时候把钞票放到柜台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价目表被吹跑。
阿泽说他不用人出。
店长抬头看他，看他时下巴先动，眼睛後动。
「不用人出你就把这一格认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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