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盟意向书是从LINE工作羣里弹出来的,弹出来的时候她在包装线尾,真空包装机正把一盒便当封起来,封口的塑料烫出一道白边。

        白边压住的是那一格数目,数目後面跟着一行小字:逾期换店长。

        换店长这一间就交给别人管,交给别人管,她连排班APP上那一格也保不住。

        她姓廖,二十六,蔡家的媳妇,嫁过来三年,三年里她连竈上的火都要看两兄弟的脸色,两兄弟是同卵的,同卵到连笑的方式都一样,一样到她在梦里叫错过四次名字。

        兄叫大山,在港区扫冷链货,一箱一箱扫,扫到他右手腕一弯就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敲冻柜的边。

        弟叫二山,跑空调安装,一单一单接手机上派下来的案,接到他掌心那层茧比别处厚,厚到连自己嫂子的掌纹都看不清。

        一个习惯把话含在嘴里到半夜,一个习惯迟到,迟到到打卡机上他那一格永远差几分钟。

        那天下午督导陈从台北骑机车下来,安全帽夹在腋下,腋下夹一叠稽核表,她把机车停到厨房後门,停得很正,正得像用尺量过。

        她二十八,总部品管督导,抽的是别人封的盒,一盒一盒抽,抽到指甲上那层指甲油剥了一角。

        「这批封口温度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