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我胸口上,趴到自己都听见心跳,那一下一下全撞在我胸骨上。
天快亮时夜市那头第一班收摊的开始拉铁门,铁门的声音一路滚进来,滚到只剩一层闷响,闷响里分不出是人还是机器。
我妻子这时候把摊上那一盏灯拧亮,亮到我整个人从她手上缩了一下,缩到我手掌一路托住她後脑。
「不要躲。」
她说,说的时候手掌在我後颈上按住,按到我整个人往她肩上靠。
我说我要穿衣服。
她说这一季租不起,租不起这一摊给谁。
我说给我自己。
她们两个都不肯先开口,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小姨子这时候把摊边的夹子往里推,推得很准,准得她每次收摊也是那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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