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生没有人在这种事上对我这麽轻,轻到我伸手摸她的头,摸到她後脑那一块硬发,摸到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分。

        「姊。」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没动,动的是眼睛,眼睛从小姨子身上走到姊身上,走到姊身上才停。

        姊看着我,看我时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掌已经贴上我的後颈。

        「这一格不是过分。」

        我们三个在摊子後面换位置,谁都没躲,谁都在看别人做。

        头顶是那一盏挂在摊车上的LED灯,灯一路闪,闪得那一面监视器全对着我们,画面里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

        摊车後面在这时候停了一台机车,停得很正,正得像有人在替他量过,机车上那个人把安全帽摘下来,摘到时他把外送袋放到摺叠椅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价目被吹跑。

        他二十五,是这一带跑外送的人,跑一单一单跑,跑到他讲话像在念地址,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

        「这一单的客人还没按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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