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都不肯先开口,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关东煮的汤都凉了。
阿隆这时候把柜上的原子笔往里推,推得很准,准得他每次念条码也是那个角度。
他推完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我的裤头从地板上捡起来,捡到时他自己的裤头又解开了。
「你这一夜写的是谁,写了我还是没写。」
阿隆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发烫。
我说我还没写。
蔡姓说他替我写。
我说我不用人写,讲到自己都笑了。
阿隆这时候从地上捡起那张出生证明表,捡起时最下面那一格从他指缝里掉出来,掉到地板上,掉到他自己没去捡。
我蹲下去把单一张一张抹平,抹平了才念,念到第三行时我念出声,念出声时手在纸边上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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