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队长在她腿间握得很稳,握完一松一紧,一松一紧,压得她的腿并不拢。老莫的头在她腿间抬起来又落下去,落下去又抬起来,抬起来的时候他跟她说话,说话的声音混在低音里,听不清。

        胡东家在她耳朵边上说验收,说月底,说银河三厅的钥匙给她一把,说店长只能是她。他说一句,老板的手指往里顶一下,顶一下她往旧台台面上陷一分。

        老关在控台上把第三路推子推上去,第三路是顶光加腿根的组合光。光从大腿内侧往上顶,顶上去的一瞬苏蔓整个人绷直,绷直的时候她仰起头,后脑磕在旧台的台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她的腿在老莫手里抖成一团,抖得老莫两只手撑不住铁板,撑不住他就把肩膀顶进来,顶得铁板又响了一声。腿间的水把段队长掌心的凡士林冲开,冲得他掌心发滑,发滑他就握得更紧。

        绷到第三回,苏蔓的手从老关手里滑出去,滑到旧台的推子上,抓住一路,抓住往下压,压下去旧台的低音停了半拍。阿烈在舞池边上看见了,没上台,手底下把新台的低音补上,补得严丝合缝。

        停的那半拍里全场听见了台上的声音,声音从音响台上掉下来,掉进安静的一瞬里。安静只有一瞬,一瞬以后曲子重新压上来,压得全场的人一起往前倾。

        老板把她从旧台台面上扶起来,扶起来让她站在铁板上。她的腿软,软得站不住,站不住是老莫在她腿间撑着,胡东家在她肩上扶着,老关在她左手握着,段队长在她身前按住。

        老板在旧台后头把第四路推子推上去,第四路是全场。全场灯从五成升到全开,白光从顶上砸下来,砸得音响台上两台、四朵花、五个人、一个人,全在光底下,没有一处阴影。

        全开底下,老板把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拽出来,前襟湿了一片。老关的灰夹克脱了搭在台面上,本子从台面上滑下去,滑下去掉在台阶上,台阶上滚了两下停住。老莫站起来,裤腿上有花,是台前沿那朵玫瑰的花瓣,花瓣粘在他裤腿上。

        段队长把茶杯从花瓶边上拿起来,喝了一口,杯子空了。他把杯子放回花瓶边上,从口袋里掏出笔,从旧台的台面上撕下一张旧单据,单据在掌心里摊平,他在单据上写了一行,写完撕成两半,一半塞给苏蔓,一半收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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