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帮我洗。"她说。
我说："我没洗衣机。"
她说："那你帮我舔。"
她走到棚口，回头看我，眼睛还湿着。
我说："明天见。"
她说："明天见。"
那天夜里我值完班，六点下班，走到柜区门口，棚沿底下那滩水早干了。扫码台边上放着一件没拆封的快递，收件人写着陈满仓，里头是一瓶水，水皮上还沾着她手上的护手霜味。我拧开喝了，喝的时候看见柜区那盏冷白灯从门缝里漏出来一条，那条光底下还留着她脚后跟踩出来的两个印子。
我把印子踩掉了，又觉得不该踩，又蹲下去看，印子早模糊了。
我回宿舍，路上买了两个包子，一个没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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