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鹿谷的炭火温香,两人继续驾车沿着新中横公路向上攀升,驶入了海拔一千五百公尺以上的阿里山茶区。
山区的气候变幻莫测。前一刻还是阳光普照,下一刻整片山谷便被排山倒海而来的白茫茫云雾所吞噬。车辆彷佛穿行在天空的云海之中,两旁的茶树在云雾里若隐若现,绿得令人心醉。
阿里山高山茶,是台湾高冷茶的代表。这里高海拔、大温差、终年云雾缭绕的微气候,使得茶树生长缓慢,叶片肥厚,儿茶素含量低,而可溶性糖与氨基酸极高。
两人来到了一座位於石棹的「高山生态茶园」。
茶园的主人是一位年轻的返乡青年阿杰。他坚持不使用化学农药,让茶树与山林间的草木自然共生。
「与刚才鹿谷的重炭焙不同,阿里山高山乌龙讲究的是保留大自然的清雅与原味。」
陆沉带着清禾走在云雾缭绕的茶园步道上。海拔高了,空气格外清新冷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山林与泥土的芬芳。
「高山茶的发酵度较轻,烘焙也极轻,主要是为了展现高山气韵山头气——那是一种结合了高山冷冽空气、野生奶香与天然花香的极致风味。」
中午,山间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耶稣光。阿杰在茶园露台上为他们架起了户外茶席。
阿杰使用的是透明的玻璃盖碗,取来阿里山当地的甘甜山泉水烧开。
当沸水注入盖碗,原本紧结成翠绿半球形的青心乌龙在水中迅速展开。一股极其清雅、类似高山冷杉、高山野生百花与淡淡天然奶香的气息,在冷冽的山风中飘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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