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旻序盯着她看了几息,眉头一点点皱起。他把人往怀里收,另一只手撑在榻上坐直,视线扫过四周。灯是那盏灯,荷叶的影子是那些影子,檐下玉片被风翻了一下,响了一声。

        他伸手去掀她后颈那层薄衣,什么也没看见。

        他也就作罢,重新歪回去,把落在膝上的袍摆拉开,盖住她的肩。

        那团发着淡光的东西,此刻已经出了水居。

        它沿着湖面往山上走,进了一扇窗。

        抄经房里,油灯压在灰里,剩下最后一小截火。炭盆里的炭烧成暗红。江知非和衣睡在西侧那张窄榻上,被子掀开一角,一只手垂在榻沿外,指尖抵着地。

        他睡得不稳,眉心拧着,眼睫底下眼珠动得厉害。

        光落到他额前,像一滴水落到火里。

        ……

        广场。

        天光惨白,白得不对劲。雪面上没有影子,抬头看去,云层一动不动地压在殿顶,也不走。

        福盈站在广场正中,四只巨大的爪子压着青砖。她心里知道一件事,这个情况不对,今日这些她已经做过一遍了,但还是像白日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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