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美玲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手臂在发抖,手肘的皮肤已经在水泥地上磨破,露出底下的骨头。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从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流出去,像是一个破了洞的水桶。
小禾一直没有回答她。
一开始还会呜咽,後来连呜咽都没有了。只有很轻很轻的呼吸,贴着苏美玲的胸口,一下,一下。
苏美玲知道女儿还活着。
她也知道,女儿为什麽不回答。
这孩子在怕。怕一开口就会哭,一哭就没有力气。
她从小就是这样,越害怕,越不说话。
第八个小时,苏美玲用最後的力气,把嘴唇贴到女儿的耳边。
「小禾,」她说,「你不用回答妈妈。」
「妈妈知道你在。」
「妈妈一直都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