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魁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锭，放在桌面下方。银锭底部刻着一道浅浅的月牙，旁边还有两点极小的凹痕。
「这种银锭我从没在堂口帐上见过。我问过帐房，快意堂最近没有收过这批银子。」
林小舟没有伸手去碰，只看了一眼那道刻痕。
「先别惊动高顺。若他知道有人查帐，可能会先清掉证据。」
陈魁把银锭收回袖中：「我带你看派差簿和帐房。」
快意堂的赌坊午後依旧热闹，前堂骰子声不断，客人进进出出。陈魁先从侧门进去，林小舟等了一会儿，才绕到东院後方。
陈魁将他带进一间堆放旧物的小屋，从墙边暗格里取出派差簿。
派差单上，最初写的是「南棚送油」，後来用同一种墨改成了「旧水渠废灯库」。改字处没有堂主印记，也没有其他管事签押。
「这张单子平常是高顺亲自收着。」陈魁低声说，「他说要照送货日期核帐，所以一直没交回堂口。」
林小舟翻开帐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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