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拉开了门。
古斯站在门口。他看起来……完美无瑕。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目光锐利，身姿挺拔。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外套，内搭挺括的白衬衫，既没系围裙，身上也看不到任何烘焙留下的污渍。他看起来像个要去参加商务会议的人，而不是来做烘焙指导的。他的目光越过凯文，扫视公寓内部，随即定格在李图身上。
李图依然站在沙发旁，没有挪动位置。他斜倚着墙壁，单肩抵墙，双臂松松地抱在胸前。这种随意的姿态与古斯紧绷的状态形成了鲜明对比。李图那双榛色的眼睛迎上了古斯灰色的目光，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轻松的微笑。那笑容并不友善，却透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古斯，”凯文语气沉稳地说道，“请进。”
古斯迈步走进屋内，动作精准利落。他没有伸手致意，只是站在房间中央，目光审视着周围的一切：餐桌上布置好的烘焙台、靠在扶手椅旁的吉他，还有凯文和李图刚才坐过的沙发。公寓里弥漫着黑麦粉和咖啡的气息，还夹杂着李图洗发水那淡淡的、清爽的味道。
“这位是李图，”凯文介绍道，同时做了个手势。
李图放下双臂，向前迈了一步。“李图，”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仿佛担心古斯已经忘了似的。他的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古斯的目光在李图身上游移：手臂上蜿蜒的纹身、灰色连帽衫下隐约可见的精瘦肌肉，还有那随意挽起的发髻。随后，他的视线又回到了凯文身上。“关于你的咨询，”他说道，语调平淡，“你说过是黑麦的问题。含水量的问题。”
“没错，”凯文应道，随即走向餐桌。他的笔记摊在一旁，玻璃罐里装着他的酵种。“我一直在试验一种混合配方。它很‘顽固’。”
古斯跟了过去，但注意力有些分散。他瞥了一眼酵种，又看向李图——李图正恢复了那副倚靠的姿势，注视着他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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