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私下交头接耳的几位堂主骤然噤声,连忙收敛神色,齐刷刷站起身,垂首抱拳:「九爷!」

        沈淮安迈步走进来。

        他换上了一袭剪裁极其讲究的墨黑色改良中式长衫,衣料笔挺厚重,将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丝合缝。极高的立领一直扣到喉结最上方,用一枚冰冷的银质盘扣死死锁住,将颈项後那一圈紫黑刺目的深重齿印与吻痕遮得滴水不漏。

        宽大的袖口下,他左手慢条斯理地拨弄着那串油润发亮的沉香念珠,右手垂在身侧,面容生得极为俊秀,却白得像一块毫无温度的冷玉。

        强效退烧剂与强效止痛针的药效在他体内疯狂肆虐。沈淮安此刻眼前其实正阵阵发黑,耳膜深处嗡嗡作响,胃部因烈药与烈酒的残留而痉挛抽搐。长衫之内,後背与腰间被陆承钧皮带抽得皮开肉绽的伤口,正被紧贴的硬质布料反覆磨砺、撕扯,每迈出一步,都如同踩在烧红的碎瓷片上,牵扯着神经深处钻心的剧痛。

        但他走得很稳。

        甚至比平日里任何一次亮相都更平稳、更缓慢,带着一种近乎冷血的从容。

        唯有落座时,他的指尖在黑檀木太师椅的扶手上微微停顿了半秒,骨节因暗中发力而泛出青白,随即便无声无息地坐了下去。

        「坐。」

        沈淮安开口,嗓音极低,带着一丝久病初醒般的微哑,却冷得不含任何情绪,像是刚从极寒之地吹来的风。

        众堂主面面相觑,心中原本那点试探的火星子瞬间被这股凌厉的气场浇了个透湿,连忙恭敬落座:「谢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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