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械区很安静。只有寥寥几个专注锻炼的人在按部就班地训练,大家都很有分寸地保持着彼此的私人空间。康那往杠铃上加杠铃片,感受着冰冷的金属触碰掌心时那份熟悉的满足感。
深蹲。他决定先做深蹲。
他站到杠铃下方,将杠铃杆稳稳架在肩上,开始下蹲。然而,当他大腿肌肉因发力而产生灼热感并向上推起时,他的思绪又不听使唤地飘走了。
索南就在他身后。那双有力的大手按在他的髋部。那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呢喃着下流的话语。
康那的双膝微微一软,不得不提前把杠铃放回架上,大口喘着粗气。振作点。你现在的样子真窝囊。
他又试了一次。又一次。每一组动作都比平时吃力,身体总是被那些在小腹深处点燃燥热的回忆所干扰。等到开始做硬拉时,他已经放弃了寻求内心平静的念头。那股勃起的冲动固执地不肯消退,他不得不在组间休息时偷偷调整一下裤裆里的位置。
这都是索南的错。全怪他。那家伙让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正常地锻炼了。甚至让他对任何“正常”的事物都失去了兴趣。
在充满挫败感的训练持续了一个小时后,康那放弃了。他在健身房匆匆冲了个澡,特意避开了更衣室的长椅,换回了便装——紧身牛仔裤和一件柔软的亨利衫,那是拓丽送给他的礼物。走回家需要近一个小时,但他不在乎。他渴望冷冽的空气,渴望独处思考的时间,也渴望能有机会给索南发信息,而不必被周围一群汗流浃背的健身猛男包围。
走在路上,他调出了两人的聊天记录,戴着耳机,耳边回荡着轻柔的独立摇滚乐。周围的城市灯火璀璨——路灯、霓虹灯招牌,还有公寓窗户透出的点点光亮。他打字,删掉,又重新打字。
嘿。刚练完。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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