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恭原本伸向纸袋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指尖在空气中顿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垂回身侧。他没有开口反驳,他的眼在午後刺目的日光下微微眯着,神情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风从巷子深处吹过来,带着一股快要散尽的老檀香味与铁皮生锈的酸气,吹动他肩头垂落的金发,把那点惯有的漫不经心吹得有些发凉。
庙早就拆了,连老林都已经在荒草堆里躺了十几年。凡人认得一张脸,却认不出那是因为几十年前的香客把神像雕成了那个死去的年轻人的模样。
「阿伯,你想太多了啦。」温良恭忽然笑出声,语气恢复了那种毫无负担的轻快,自然得像在路边随口搭讪,手肘推了推你。
「俺是外地来的,第一次到这条街。不过你这烤香肠的手艺,俺在别处倒是真没闻过这麽正的炭火味。」
他抬手,极自然地从刘伯手里接过那包透着滚烫热气的纸袋,油印子透过纸层浸出一小块深色。他低头嗅了嗅,满满的五香、肉脂与生蒜的辛辣味扑鼻而来,刚才那点转瞬即逝的异样被他彻底压回了眼底。
他侧过头看着你,嘴角扬起一个挑衅似的弧度,眼底的光亮得有些扎人。
「两支都在这儿了。你一支俺一支,蒜头一人一半,谁也不许抢谁的。」
他把纸袋往你面前递了递,随即想起什麽似的,偏着头问道,「对了,刚才说好的甜不辣呢?油锅在哪个方向?俺这肚子才刚被这香气勾出馋虫,两支香肠可填不满。」
「你长得跟刘伯的朋友很像吗?」藜蔓把找的零钱丢进去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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