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这双眼睛。”罗乘风无奈一笑,将马奶酒一饮而尽,又将空碗斟满,叹了一口气:“朝廷下令,召郡王回京,这几日就要动身启程。”
罗忠良睁大眼睛:“什么!?现在正是蒙古人大肆南下侵犯之时,这么关键的时刻,居然要把郡王召回朝廷!?皇帝老儿到底在想什么!?”
“噤声!”罗乘风连忙一手捂住罗忠良的嘴,紧张地环顾四周,轻声道,“快收起你这张口无遮拦的嘴!叫外人听到,你我都是砍头的罪!”
罗忠良挣开了哥哥的手,不得已压低声音道:“郡王可是淮南军的军心所在,怎能轻易离开军营,如此一来必定军心大乱。军心一乱,还如何上战场杀敌?”
罗乘风叹气道:“恐怕这正是圣上的意图所在,淮南王屡次护国有功,名声威望在外,势力渐长。圣上也忌他几分。这次朝廷召淮南王回京城,多半是为了将王爷扣下来作为人质,接下来恐怕就是要削夺兵权,一步步瓦解淮南军的势力了。”
“可是这样一来边疆不就无人可守了吗?原先驻扎在边防的将领一个个尸位素餐,治军无方,边防军队根本毫无战斗力,一见到蒙古骑兵大军压境就丢盔卸甲望风而逃,没有我们淮南军鼎力相助,光靠这样一群弱鸡,怎能抵挡蒙古大军!?”
“恐怕这也正是朝廷的计策之一。”罗乘风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长出一口气道,“朝廷早就看准了蒙古人无力统治中原,只是每年这个时节都例行公事般的到我中原来洗劫粮食财物,这些年天灾不断,圣上又一意玄修,大兴土木,朝廷财政早就捉襟见肘,不管是出于遏制淮南军的目的,还是削减兵部预算支出,裁军都是势在必行。”
“可是……”罗忠良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就因为蒙古人威胁不到朝廷的政权,边疆百姓的死活就没人管了吗!?”
罗乘风长叹一声,道:“这就是现实。”
砰地一声,罗忠良一拳敲打在榻上:“狗皇帝!什么破烂玩意儿!”这一拳力道之大,竟生生把罗乘风的床榻砸穿了一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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