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陈柏睿彻底被踩中底线，积压多年的恨意轰然爆发，「你离开的这十几年，有回来看过我们一次吗？」
面对他的质问，陈炎栋抿着唇，想不出任何辩解的理由。
「即使是这样，妈还是一直替你讲好话。她总说你至少还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每个月都有支付赡养费。但我知道，那笔钱只不过是妈作为答应跟你离婚的条件而已。」陈柏睿眼眶逐渐通红，「你知道吗？妈失智以後，嘴里最常提的人，是你。她一直以为你们刚准备结婚，找不到你还把我们当坏人，以为我们把你藏起来不让你去见她。她把人生和青春全都托付给你了，而你呢，只会一而再再而三践踏她的真心。她有多希望你有一天能回来，哪怕只是吃一顿饭，哪怕只是回家看我们一眼，对她来说，都是这辈子最奢侈的愿望！」
他情绪愈发激动，突然变大的声量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我不管你是真的想补偿，还是只是想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你欠我们的、欠妈的，多少钱都还不完。」他低着头，眼神扫过那张写着六位数数字的支票，「把你的支票拿走，我们不稀罕，更不需要你的施舍。还有，求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把话落下後，他转身朝门边的巷口愤然离去。
「你走吧。」陈怡宁看了父亲一眼，神情淡然，「以後也别再来找我们了，就让我们各自安好。」
陈炎栋独自站在大门外看着她走进灵堂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最终也只能重新戴上墨镜，收起那两张支票落寞地离开。
全程站在人群後方的李雨涵将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以往就算陈柏睿再怎麽生气，也不会在这麽多人面前如此失控。
她再也顾不上什麽复不复合的别扭，径直站起身来，朝他离开的方向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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