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时理的头已经垂下去,声音从喉咙里浮上来,平淡的,没有起伏地承认。
“是。”
“我借你一些吧。”
“不——”
“你需要多少。”
“不用了——”
“不要你利息的。”
“韩同学,”他抬起眼睛看她,眼白上有细细的血丝,“我说不用了。”
早就被踩得烂碎的自尊心,突然在这一瞬间重新生长出来。
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呢?是在大发慈悲地施舍我吗?还是在羞辱我过后的良心发现?就像训狗那样,打一巴掌后,再赐予一颗蜜枣,或者是一个亲吻,然后假惺惺地说“好孩子,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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