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不是毛笔。是血。经b对,血型与知县吻合。
接下来的三个月,台南府城陷入一场无法解释的集T恐慌。陈守娘的灵异现象不再局限於单一地点。她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同时出现,目击者包括更夫、巡夜兵丁、庙祝、产婆、甚至城隍庙的庙公。
最离奇的纪录发生在道光十六年二月。当晚,府城隍庙举行了一年一度的城隍夜巡,神轿行经大南门一带时,神轿突然停在原地,抬轿者八人同时感觉肩上重量暴增,神轿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在原地。庙公掷筊请示城隍,连掷三次,三次都是「怒筊」,筊杯立在地上,没有倒下。
神轿在现场停留了两个时辰。据在场者供称,他们听见神轿内传出对话声,一个是城隍爷的低沉嗓音,另一个是年轻nV子的声音,语气平静,但字字清晰:「民nV陈守娘,含冤未雪,恳请城隍做主。」
对话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结束後,神轿离开,庙公宣布城隍爷已受理此案。隔天,府城隍庙破天荒为一个无主的孤魂设立了临时牌位,并举行了一场规模盛大的普渡法会。
但事情没有结束。
一周後,那个临时牌位从供桌上消失了。庙公坚称没有移动过牌位,但牌位就是不见了。同一天晚上,府城隍庙正殿的神像,城隍爷的脸颊上出现一道裂缝,从眼角延伸到下巴,像一道泪痕。
阿初在这一页的备注栏写了一行字:「这个现象,民俗界的解释分歧。有人说城隍为守娘的冤屈落泪。也有人说,城隍是在跟她谈判,裂缝是谈判破裂的痕迹。但b较普遍的说法是:城隍想要收她,但她的怨念太深,深到连神明的管辖权都无法成立。」
最终的解决方案,不是由神明裁决,而是由人出面。台南府城的五位仕绅联名出面,与陈守娘达成了一个协议。
协议的内容没有一份正式文件留下来。所有的记载都是口述,口述的内容大同小异,但都指向同一件事:仕绅们承诺,在陈守娘陈屍的地点,为她建立一座永久的供奉之所,香火不绝,以安抚她的怨念。
那间庙,就是昔日的贞昭祠,如今已毁。
林宥铭翻到最後一张照片。那是阿初手写的一张笔记,字迹凌乱,像是边翻资料边写下来的,纸张上还有咖啡渍。
「至於永华g0ng的主神广泽尊王,据说当年曾与陈守娘一战。庙内右殿,供奉的不是一般的神明,而是一块无字的石砖。当地人称之为圣妈,但没人说得出圣妈的名字。每年农历五月二十一日,庙方会单独为圣妈举行一场祭典,不对外公开,不列入庙志,不留下任何文字记录。
我找了三个庙公问这件事,没有人愿意谈。最後一个八十几岁的老庙公,喝了半瓶高粱之後跟我说了一句话:那不是神。那是债。我们台南人欠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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