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果茶，对嗓子好，」她一边铺图纸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你上周不是说模拟法庭打决赛，嗓子都快哑了吗？」
我接过那个保温杯，杯身是温热的。拧开盖子，一GU甘甜的药草香气冒出来。我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是被人特意放凉到可以入口的程度。
「你什麽时候煮的？」
「早上出门前啊，煮完放凉了才灌进来的，怕你烫着。」
她说这话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好像给一个普通朋友带一杯茶是全世界最理所当然的事。但我的心跳声大到我自己都能听见，我甚至怀疑她也会听见，因为她就坐在我对面不到一米的地方。
「程皎。」
「嗯？」
「你对所有辩友都这麽好吗？」
她停下笔，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短，大概只有两三秒，但我总觉得那两三秒被某种奇怪的力场拉长了，长到我能看清她瞳孔里映着的我的脸。
「不是辩友，」她说完重新低下头，铅笔在图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直线，「是书友。」
「有什麽区别？」
「辩友是对立面，书友是同一面。」她的声音从垂下的碎发後面传过来，闷闷的，「你现在是同一面。」
我没有再问下去。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说明白了就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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