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但我怕。」傅承渊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只说给他一个人听。「我怕他伤害你。我怕那些跟踪你的人不只是看。我怕有一天——」他没有说下去。

        林予安没有说话。他听着电话那头的呼x1声,不再是稳定的、缓慢的。是急促的、紊乱的、像一个人在压抑什麽。他想到那个人说「你的手也在抖」,想到那个人说「他看你的眼神让我想揍他」。他想到那个人说「不管发生什麽,我在这里」。他以为只有他在怕。原来那个人也在怕。从第一天就在怕。

        「傅承渊。」他叫了他的名字。

        「嗯。」

        「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我知道。」

        「你也不可以出事。」

        「我知道。」傅承渊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稳定,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我发誓。」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予安以为傅承渊睡着了。他听着那个人的呼x1声,从急促变回平稳,从平稳变回缓慢。他闭着眼睛,快要睡着了。然後他听到一个声音。很低,很轻,像在说一个不敢大声说出口的秘密。

        「予安。」傅承渊叫了他的名字。「搬来跟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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