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安静而端庄,像一个被饲养得很好的金丝雀。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胃里正在翻江倒海。
宁昭晕船。
从画舫离岸的那一刻起,她的身T就开始摇晃。起初只是轻微的眩晕,可随着船身不断的起伏摇荡,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的额角渗出细汗,指尖攥着窗棂的边缘,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固定在远处的湖岸线上,藉此维持平衡。
宴席上觥筹交错,京中的勳贵文臣们坐在甲板和舱中,谈笑风生。丝竹声从船首传来,几个舞姬正在甲板中央旋转,裙袂飞扬如蝶。萧崇煜坐在主位上,与几位大臣饮酒谈论,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宴席,却总会在某个间隙落向宁昭的位置。
宁昭没有看他。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对抗晕眩上,手指攥紧窗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每次船身晃动,她的身T都会不由自主地侧倾,胃里一阵翻涌,喉咙发紧。
「宁姑娘看起来有些不适。」坐在她旁边的一位夫人关切地说:「要不去舱里休息一下?」
「不必。」宁昭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吹吹风就好了。」
那位夫人点了点头,转头与旁人继续说笑。没有人注意到,宁昭的指尖在窗棂上留下了浅浅的指甲痕迹。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萧崇煜站了起来。
他走向宁昭,步伐从容,沿途的宾客纷纷让路。他走到她身边时,俯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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