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谁不知道,那位没官位却深受圣上百般宠信、在朝堂横行无忌的无冕之王裴居安?若能攀上这条线,他的仕途何止一飞冲天!

        悲修远面露狂喜,连忙撩起衣袍站起身,对着二楼竹帘深深作揖,扬声道:「翰林院编修悲修远,见过裴公子。」

        竹帘内传来一声漫不经心的杯盏碰撞声。

        「哦?原来是状元郎。方才聊什麽呢?可方便让本公子听听?」

        「当然方便!」悲修远一喜,直起身。「也不是什麽大事,下官等方才不过是在聊些後宅家常,提及内子家教粗鄙,W了公子的清听,下官罪过。」

        裴琰坐在光影交错的雅座内,手里晃着玉扇,声音透着不着痕迹的睥睨与威压,轻飘飘地落了下来:「本公子倒也听闻过,顾山长治学严谨,门下弟子无数。怎麽,悲编修娶了人家的nV儿,如今竟觉得顾家的家教,配不上你这状元府了?」

        这话问得像是一把软刀子,让悲修远额头上顿时沁出一层细汗。

        他自诩清高,此时若承认,就是嫌贫Ai富、忘恩负义。

        悲修远有些慌乱,连忙补救道:「裴公子误会了,下官绝无此意!只是内子昨日初进府,带过来的丫鬟便顶撞小姑。下官身为夫君,亦是为了两家名声,才不得不管教一二。」

        「管教?」竹帘内,裴琰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那慵懒的声线瞬间冷了下来,宛如寒冬覆雪,一字一句地砸了下来:「在茶肆酒楼之中,当着一众同僚的面,将岳家的名声踩在脚底下,这就是悲编修所谓的管教?」

        悲修远周围的同僚们一听这语气,暗道“大事不妙”,吓得纷纷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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