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教他读书认字,他就偷偷溜到府里私塾外偷听,再用树枝在地面上模仿纸笔写字。
他开始学着不在意府内上下对他的传言,因为没人会听他辩解。
所有人都把他当口头发泄的工具,久而久之,无需他人刻意苛责,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厌他,避他,轻贱他。
四年前二夫人小产,归罪于他克亲,三年前沈府生意折损,是他败运,就连大夫人的嫡子偶感风寒,下人也说是他这种多余的人冲撞了嫡子的福份。
仿佛只要他沈予活着一日,这世间所有的不如意,都有了可以怪罪的罪人。
冷风再次穿廊而过,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沈予闭了闭眼将书卷合拢,等再次睁开眼,眼底翻涌的悲恸已经被他一点点压下只剩眼尾的余红。
他转身目光短暂在那道被铁链锁死的门上停留,而后转身向梧桐院侧门走去。
走出侧门,远远听见前厅传来接连不断的炮竹声响,他心里疑惑今日到底来了什么贵人,连父亲这种精于算计的吝啬鬼都舍得如此铺张浪费。
压下心中疑惑他这次特意选择绕路走僻静小道,避开了通往前厅的主道。
小道两侧多年未修剪的树枝垂落下来,树叶上挂着的雨滴时不时落在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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